亲爱的用户您尚未登录,还不赶紧

伊天原与南阳马弟兄的对话访谈(下)

  • 河南教会,异端
作者 :  admin
2019-06-04

伊天原与南阳马弟兄的对话访谈(上)

四、南阳教会各派概况

伊:南阳这边像基要派、福音派、灵恩派、总共有多少宗派啊?

马:大概有十几派吧!我给你算算,家庭教会有四大门派:1、福音派;2、灵恩派;3、哭重生派。重生派(这里是发源地)就我们这方城、南诏,就是发源地。4、基要派,基要派里分两种:(1)得救稳固派,(2)得救不稳固派(多次得救)他们自己不承认,不过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坚持多次得救的理,而是没有明确的概念。另外的派别是:5、三自;6、自守派,自我封闭,保守派,不和外人接触,像埃塞尼人一样,这些人数量不大。如果走在路上了,不和人说话,不打招呼,不来往,非常的保守。7、律法派:男人理光头,女人穿对襟的衣服,在穿着上有区别。

伊:他们对这个还有要求?从哪传下来的?

马:大概是从六几年传下,依然保留着过去的传统。一开始都不让穿其他面料,只穿棉布的,说其他面料易着火,火焚世界的时候就很危险的。他们的人数也不少啊,有几个乡,现在有的还保留老传统呢!8.假基督李宝成派:我们这出了一个假基督很有名。在江苏有个华雪和,陕西有个季三宝,南召出个李宝成,安徽湖北都有它的信徒。

伊:这个人现在还在吗?

马:还在啊。

伊:他自称自己是基督?

马:后来他也改口号了,说基督的灵在他身上,头发弄的长长的,坐在一个大桌子上装神弄鬼的,但是有邪灵控制他,信徒来见他或者来聚会带东西给他,有人可能提议拿一样多,多拿的就放下点,没到他跟前他就知道了。

伊:他自称基督有多少年了?

马:20多年了,恐怕到现在为止30年也多了。

伊:他们现在有多少人?

马:基本跟我们是差不多吧,我们和三自的人对他们很憎恶的。但是他挂的是三自的牌子,1978年中越反击战,那个时候他们就很红火了,送了很多军用的鞋子和鞋垫子,县统战部非常器重他。

伊:为什么?

马:他爱国嘛,但是三自教会不承认他,统战部承认他。

伊:他满聪明的,借用政府。

马:嗯!他借用政府开了很多的厂,有地毯厂。织地毯的工人只够生活费,都不要他的工资,全当奉献了。他臭名昭著的事情太多了。我说的十几种派别里有一些是极端,有些派别是派里分派了,例如重生派他就有三派了,具体的我不知道,只知道他们分派了,各有各的理由;重生派有的人说必须得懊悔,有的人说不用懊悔了。灵恩派也分了几派,有一种派说非要拍手、扑到、有一种说不要扑到只要说哈利路亚!阿门!有的极端有的不极端。

伊:呼喊派在这里影响大吗?

马:不是太大,没有几个人,在鲁山县有。

马:还有一派有点极端,光学张蒙恩的东西。

伊:那像南阳学张蒙恩的极端派的有多少派?

马:不能说是多少派,就他那一派。但是他的人数在慢慢下降,原来他在我们那是主流,现在不占主流了。

伊:主流的时候有多少人?

马:人多的时候连我们都跟着他,现在只有几百人(二三百人左右)。

伊:你刚才讲的都是南阳北边的情况,南阳南边教会的情况怎么样呢?是不是南边的教会少啊?

马:9.仆人儿子派。我对南边唐河、桐柏这个里头不了解,我是足不出户的人,对外面了解很少很少。我们南阳西边内乡县、西峡县、淅川县有这么个现象:他们受方城人的影响,方城有个理论是从温州过来的,在得救与永世里亚伯拉罕跟我们不一样,我们是儿子的身份,亚伯拉罕是仆人。内乡县不领受他们教训的人称他们叫仆人儿子派。我们这里称他们是永世三种人派。意思是:比如我们是儿子,亚伯拉罕是仆人,外邦人,千禧年过后,亚伯拉罕和以色列人还要为我们服务,要服侍我们外邦人,这种派别在我们南召县几乎是没有。

伊:但是在内乡和淅川那边就很多?

马:那边占80%。

伊:这么多,谁提出的这个?

马:他们的资料好像是从福建还是浙江那边过来的,在方城有人领受了。有人到我们南召去讲,正好碰上张蒙恩在那讲道,张蒙恩一听这个是错的,立马就写了一本书叫《慎思明辨》来驳斥他,说这个是错误的。

伊:这种派闻所未闻,几乎是没听说过。那现在哭重生派在南阳影响大吗?

马:有一定的影响,但是不占主流。外邦人没有信主的对他们也很反感,政府对他们很注意。

伊:民众为什么反感他们呢?

马:他们总哭啊!现在好点了,不过是换汤不换药,做事比较谨慎了。他们之所以引起反感主要是一个人在刚信主时,要得救必须得好好的认罪,悔改、懊悔、或者专门给你聚个生命会,在这生命会上你好好痛哭、捶胸、顿足,好好的懊悔自己,圣灵才会住到你里面去,追求圣灵住到里面。我对他们非常了解,因为身边就有这样的。他们定时间,比如说是一周,这一周就不允许你随便出去,大门一锁。有的人是半家信,男人会非常反感。他对人辖制、勉强,不得救你就不能走。他们把大门锁住,里面的人在里面一聚就一周或者十天半个月,不得救不让走。所以就造成了负面影响。

伊:那谁还受的了啊?一般人肯定是受不了啊!

五、南阳基要派的内部纷争和封闭

马:我们这四大派里就我们基要派占人数多,但是我们不同心,不联合,总起纷争。

伊:为什么总起纷争呢?

马:主耶稣就要回来了,门徒都争着为大。教义一样、道理一样、侍奉方法一样,就是不能到一起。

伊:为什么呢?

马:性格稍微的不对。

伊:也就是大家都把自己看得很重,不太容易服别人,对不对?

马:对啊,现在都形成一个小山头了。

伊:但是灵恩派就能形成一个体系,为什么呢?

马:可能里面有人做了相当好的连接工作,从情感着手,特别是对年轻人。基要派为什么同心不了?都是稍微有点不合,就闹矛盾。历史都是这样,自从改革宗宗教以后,只要不是天主教的,宗派就很多;灵恩派不注重真理,只要是注重真理的教会就弄不到一起了。

伊:有道理,都注意教义纷争了,都想认为是自己对。而灵恩派强调圣灵感动,强调情感,而且培养年轻人,年轻人就容易追随他,有个核心领袖。

马:不过我们教会最近几年虽然不合,但是在真理上还是有长进的,你一讲道我们就知道你是哪个派别,什么背景了。对圣经神学还是蛮好的。年轻人对80年代70年代的老一代是看不惯的,所以老的同工交待年轻人不要乱跑,年轻人认为只要是信主到哪里都可以了。

伊:哭重生也有个体系,也注重培养年轻人,那是不是等于说稳固派不注重培养年轻人啊?抓不住人,又不培养年轻的,老的同工又互相不服。

马:这就是我们教会里面的危机,历史上来看,马丁路德虽然倡导教会改革了,但是马丁路德的信义宗特别衰落,如不是加尔文起来,改革就要结束了,信义宗教会非常沉闷,道理是很对,但他没有活力。现在历史上最活跃的就是灵恩派。灵恩派就是搞合一联络的,只要是不讲教义的,都容易联合。是分开的都是从教义上分开的。

伊:我觉得你这样做的效果很缓慢,你让他们出去看看,中国教会现在到什么样的一个状况?从某种形式上看,现在中国教会封闭的的确比较少了。

马:其实我们家庭教会不成形的比较多。伊弟兄如果你是要了解教会的话,就要深入到地方教会,我们方城教会是全国有名,但是方城本地没有多少成型的教会。

伊:那你是属于改革宗背景?比较认同改革宗?

马:当然。

伊:但是南阳不是没有改革宗教会吗?你为什么会加入改革宗呢?

马:都是老传统教会,道理是改革宗的道路。

伊:但是他只强调得救等候,和改革宗还有很大的距离,那你为什么不尝试着建立一个改革宗教会吗?

马:你现在只要有人,马上就被批。

伊:就是大家很讨厌改革宗?

马:不是很讨厌,而是不要提起这些名称,一提他们就觉得是形成一种帮派了。其实不可能没有帮派,宗派是个很自然的现象,回避不了,但是大家又避讳这个事情,而又避免不了。

伊:那你在南阳和你差不多神学观点的人多不多?

马:也不少。

伊:那为什么不连接在一起呢?

马:我们这里教会的管理模式上是一盘散沙,没有管理。

伊:为什么管理上那么差啊?很奇怪!你像安徽那边也有个特点,他们都是形成团队。

马:我们这边没有什么团队。

伊:安徽我接触的有高岳团队、涡阳团队、中国安提阿团队、蚌埠安提阿团队、无为团队、淮海福音团契,全是团队。到了河南这边,感觉河南有四大特点:一:河南和外地联系的太少了,非常封闭,留在本地的太封闭了,基本上不知道中国教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。二:太散了,非常散,没有个体系,这个和安徽截然相反。安徽只要是个教会就想办法和别人连在一起。这边就是各管各的,很奇怪。就这两个我觉得区别很大。三:河南的神学。我接触下来感觉河南没有神学,他讲的东西很古老,很封闭,不看书不学习。

马:各自为政,没有体系。

伊:一点体系都没有,我觉得不可思议,而他们还觉得这个传统很好,还不太愿意接受外面的东西。河南也是个交通要道,中原大地,而且河南的名声早就在外了,人家说:“世界教会看中国,中国教会看河南”,好像河南的名气很大,海外知道的也很多。四:河南的异端特别多,我有本书叫《河南的异端何其多》,专门讲河南的异端,不过他也没真正讲明白为何河南异端这么多。所以我就觉得很奇怪,河南是个交通要道,出于中国的中心地带,各方的人员来往非常频繁,跟海外80年就接触了,为什么河南大部分地方如此之封闭?

马:这跟上一代领袖有关,一直到现在。

伊:上一代领袖怎么样?

马:都是从三自出来后,谈虎色变,不受三自影响,形成了一个封闭体系。83年受到全国性的打压,我们家庭教会提起三自教会是非常反感的,所以现在已经形成一个自我封闭体系了。现在有个现象是主要的讲道人没有出去,真正跑出去的都是不重要的人,跑来跑去什么也没得着,光给交通上做贡献,给国家的车辆上做贡献。

伊:我理解了,在教会起作用的同工,他也没时间出去,他也不想出去。在教会里没什么事做的,倒是跑出去了。

马:跑来跑去,天南海北的跑,我们那有个教会里的人,可能路费都不用自己给,90年前后,手机刚刚兴起时,那时候钱还很重要,一个月他都能打1500块钱的话费。

伊:1500块钱也太恐怖了吧?太厉害了。

马:那时候电话费也贵。

伊:但1500也够厉害的。

马:你想想他是怎样打的,没有什么事也打,因为钱不是他的,你看这些人怎么在教会讲道?我们这些人都是穷传道人,我们出去都是省吃俭用,都是拿自己的钱,没有钱就不出去,教会又没有供应。

伊:河南家庭教会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
马:从80年就开始了。

伊:那为什么从83年这么早就开始打击了呢?

马:其实正式形成也就是83年以后。

伊:一打击后才形成的?

马:就三自这个教会是从54年就开始了。

伊:为什么打击以后传道人领袖就封闭了呢?

马:一、对三自没有好感,不愿和他们接触。二、对政治这个,敏感。河南有个呼喊派,主要就在平顶山那里,那一带的呼喊派非常猖獗,也可能是给国家造成一定的影响。

伊:到底是什么事情?

马:就是在打击呼喊派的时候一同被打了。

伊:打了以后,家庭教会对三自非常的反感,不和他们来往,然后把自己封闭起来了,一直到现在?

马:一直到现在。

伊:也不和外界联系?

马:也不是绝对的,也不是不和外面联系,也有联系,但是不多。联系时非常谨慎,非常谨慎的,很有限的一点点联系。

伊:联系,但是很小心,也不受外界什么影响?

马:对对对!慢慢的形成一种唯我独尊。

伊:那为什么又很散呢?

马:现在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一呼百应了,没有人了,就是这种现象了,只在自己教会里做工、领导,过分的公理式了,现在都站在公理宗的教会,改革宗里面不是有个公理宗吗?有点过分的民主了。

伊:你们这个也不叫公理宗吧?公理宗教会里可是有一套章程的,他是有一套程序的。这个叫乌合之众,他就没规矩、没规则嘛。其实就是一帮人凑到一起,有个人负责,不一定大家就服这几个人,但这几个人做事,其他人反正就来聚会吧,他们也不做什么事,然后有什么事情召集一下,就这样子。你说要建立什么章程啊、体系啊就谈不到了。所以教会是很多,但是一盘散沙。

马:对对!教会是很多,但是都是一盘散沙。这个好像是积重难返一样。

伊:我觉得你的眼界超过南阳教会20年,在这边根本就别指望被人理解,没有任何可能性。

马:就是啊!

伊:例如你谈到的民主啊、契约啊、治理、神学、基督教对当现实社会代的影响,对人类的影响,这个在当地根本是没有人能够去理解的。

马:找不到知音啊!没有一个同心合意的心,我有什么恩赐都不能把他发挥到淋漓尽致。

例如今年夏天农历的5月份,在我们当地有个传道人的聚会,我们这个团契的同工在我们这里聚会,我就是讲了教会历史,下面就有两个人说:“这东西他从哪里搞的?他讲的这是哪个书上的嘛?无非是向别人展示他懂得也很多。(其实没讲一场道,会有人羡慕、有人嫉妒)后来就报告给管理聚会的主持,主持人就说换人,第二天还有人来想听,也有不想听,讲历史他们都不感兴趣,后来第二天他们不想让我继续讲了,还有点怕伤我的感情;我们这边是两个月一次同工会,大家是轮流带,一年只有一次在同工会上讲道的机会。

伊:所以大家都抢这个机会?

马:反正也是分给个人的时间,这样一来,时间又调整了,他们怕我不高兴,后来我就是不高兴了,大家不感兴趣了,以后我对你们隐藏起来,我对你们封闭起来,不勉强你们。我说不看别人的书,怎么能塑造起来?历史都是抄来的,历史学家的历史也都是抄来的。我有个心愿,如果你们要开放的话,我可以到你们那讲一段时间,让你们的同工包括你在内可以听听我的课。真正我的发挥多数都在讲台上,在这个台上才能把自己想要讲的信息传递出去。上次山东来的,他也是讲教会历史的,他的那种讲法到我们家乡根本就没人接受,但是这里还是可以的;我们这个长老他就是想通过工作建立关系,比如说,我把外地的工人请过来,我也可以给你建立一个工作关系。所以他邀请他三个月来这里讲一次道,其实他讲的道不是外地来的,搁我们这边没有人感兴趣,他们没有建立个系统的课程,不能这里讲点,那里讲点,把人的脑子搞得很乱。我讲的内容很注重主体性,中心思想。我的优点是能把很错综复杂的东西整理个头绪来,让人读后容易记住。我的心愿是:能够用简洁、实惠的时间,不要太罗嗦,怎么有效的、用最短的时间能够把要说的表达出来。例如我在讲教会历史的时候,我把启示录里的七个教会,通过七个教会我把它贯穿到教会历史中来,这也有点教会时代论,有点狭隘的一面,我就是有效的把历史和现实结合起来。我们有年也有个青年聚会,里头也有些大学生,他们说听过我的道后,感觉宗教和现实生活很贴近。

马:你对灵恩派的事工方式怎么看?

伊:灵恩派有很多问题,但是相比较而言,灵恩派要比基要派好。

马:那现在可不可以采取这样综合的办法?我们学习灵恩派的管理方法,也学习改革宗的神学。

马:他们现在说我是清教徒。

伊:清教徒就是迁移、移民啊,这个地方不行,就到新的地方去开拓啊,去开拓新的疆界,这个才是清教徒啊,死守没用的,所谓的基要派就是老死家乡,永远不出去。

马:我们这边的教会虽说改革了,还是换汤不换药。

伊:所以啊,如果这批清教徒不跨洋过海,哪有今天啊?你要想改变南阳教会,不是在南阳改变南阳,而是走出去后再影响他。这边的教会已经萎缩了,人越少越好,最好是只有他一个人才好呢!外面的教会不同啊,他年轻人多,要发展呢,正是缺人的时候。所以只有走出去,走出封闭,才有希望。

六、马弟兄对教会未来发展的设想

马:我有这样的一个心愿和看见,传道人和信徒之间需要有沟通和带领,我可以把你带到我们那去,你的眼界开阔;你也可以带领下我,名人也需要带领,没有巴拿巴保罗不可能得到发挥,他们非常的保守。

伊:上帝许可他们这样保守,有上帝的安排,强行改变是很难的。

马:我要做的工作已经做到一定的地步了,我们也提倡改革,有些事情只要有人带个头,跟不上的人自觉就羞愧了。

伊:你们教会之所以比较保守的原因不是你们没提意见,你们提了很多意见,而在于你们教会的信徒不知道中国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,没有危机感,没有比较。

马:03年的时候,我在提个概念:教会转型。他们说我提的太大了,我说教会是不是应该就现在这个样子?

家庭教会的局面是因为五几年的时候,三自在中国兴起以后,中国老一代的传道人不愿意走这个路,所以历史局限了地下聚会,一来二去又形成个传统了,这几十年教会又是个传统了。其实教会就应该有长老、牧师、有奉献,教会本身就应该是会堂化的现象。所以我提的意见是:家庭教会要会堂化。

(注:此访谈完成于2015年)

在线商城 杂志订阅
往期杂志 杂志列表
  • 《福音与当代中国》杂志第四期 《福音与当代中国》杂志第四期
  • 《福音与当代中国》杂志第三期 《福音与当代中国》杂志第三期
  • 《福音与当代中国》杂志第二期 《福音与当代中国》杂志第二期
  • 《福音与当代中国》杂志第一期 《福音与当代中国》杂志第一期
分类 +More
关键词
Facebook